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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开会少接待少批条,财政穷县衡阳“挤”出1300万。多年来,衡阳县本级可支配的财政收入只有8000多万元。今年为了解决教师和乡镇行政在编干部的工资扣发问题,县财政拿出1300多万元。财政收入并没有增加,这笔“巨款”是怎么挤出来的?这主要得益于在实施严格财政预算的基础上,压缩会议费、接待费、领导预算外批条等开支。一是压缩了300多万元“会议费”;二是压缩了近200万元“接待费”;三是控制领导预算外批条节约800万元。
衡阳可支配的财政收入只有8000多万元,可谓穷矣。但就是这样的穷县,竟还能挤出1300多万元来,怎能不令人惊叹呢?全国其他的地方,都这么挤一挤,那将会是怎样的天文数字呢?
可见,许多时候,我们的财政收入之所以捉襟见肘,好多地方政府一个劲儿地在哭穷,并不是因为纳税人纳的税、交的费不够多,而是钱没有被用对地方,被糟蹋、挥霍掉了。而领导的预算外批条,即使不是乱花钱,但至少也是缺乏程序正义的。这种随意性很大的批条,很难保证每一笔钱都被用对地方,且容易滋生腐败。
作为穷县的衡阳,已挤出了1300多万元,但其还有没有“挤”的空间?肯定还有。比如公车消费的费用、领导私人消费公款埋单的费用等等。
在制度缺乏刚性的情况下,政府的财政支出可能会被“挤“出来,但更大的可能是被乱花。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比如公款追星、公款吃喝打白条吃垮酒店、公款送礼行贿、公款旅游等等,老百姓对此都已有些“审丑疲劳”。所以,衡阳自“挤”财政支出更像是个案,而财政支出大量注水才更具普遍性。
政府花钱有如此大的“挤”的空间说明了什么呢?首先,这说明公务消费具有多样性和随意性的特征,怎么花、花多少很难定量定性,有关制度因缺乏可操作性自然就失去了应有的约束力;其次,政府所做预算太过粗线条,而且还有很多该预算的支出故意不做预算,不能将其所花的钱完全细化,政府有着太大的“运作”空间,花钱有着极大的弹性;再次,这也说明人大对政府花钱所进行的监督不够有力,财政预算监督还处于一种比较低级的状态,审查和问责都缺乏力度,人们很少听说有领导为花钱太离谱而受到责任追究。
衡阳挤出1300万虽是个案,但它还是很具有标本价值的。它将公务消费的乱象以极端的形式呈现于人们的面前,警示我们完善制度的必要性。
对于衡阳来说,今后的“会议费”、“接待费”预算,应该以今年压缩后的支出为最高标准。对于衡阳之外的其他地方来说,衡阳的做法也显然不无借鉴意义。固然,“会议费”和“接待费”之类,在中国的现实国情下,每年要开多少会、招待多少人是难以在年初的人大会议上确定下来并在财政预算中予以细化的,但各地的“会议费”、“接待费”有极大的可压缩空间是不争的事实。对于一些预知的程序性的会议,其支出的明细表完全可以在财政预算中进行明确。而其他的一些会议、招待支出,也可以衡阳压缩后的支出为参照来确定标准。当然,这些也都是粗线条的,我们的制度应完善至政府不能乱花一分钱的程度。
衡阳“挤”钱的压力来自于教师和乡镇行政在编干部的工资被拖欠而导致的大量上访,但这看起来似乎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而不是制度下的必然。各地人大应当担负起财政预算监督的责任,挤干政府花钱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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